世间种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独有的见解,当然也有固有的见界。
经历越多,越确信的时候,也许越会模糊,就像我们认为内心的意识能如实的反映这个世界。
比方说,对于过年。
大学时候,和南方的同学聊新年。
惊讶于他们竟然初一不吃饺子。
一如后来大伙儿吐槽春晚包饺子的环节。
我们老家,一般是没有年夜饭的概念的。
三十早晨一家子早早起来,收拾屋子,打扫停当。
然后炒几个菜,开一瓶酒围坐一起,喝两口,算是团圆一下。
饭毕,临居的小孩子们就都出门结伴跑着玩儿去了,手里放着鞭炮,口袋里揣着糖果瓜子儿。
嚷着,闹着,噼噼啪啪响着。
中午饭,凑合一顿。
太阳下山的时候,弄一锅浆糊,把对联贴起来。
晚饭会烙火烧,就是一种大的圆的馅儿饼。
烙饼的时候,会不停的翻来翻去,意味着:来年翻身。
在接下来就是准备一大盘子零食和茶水,准备看春晚了。
初一早起,要吃饺子。
小时候,天冷,起早了会赶的慌,后来我们就晚上准备。
和好馅儿,然后一边看节目,一边就包起来。
包好盖上软麻布,防止皮尔干了。
五六点钟,院子里撒上一小片芝麻秸秆儿的杆子,就开始煮饺子。
热腾腾的饺子吃到嘴里,就意味着又长了一岁,新的一年开始了。
拜年,是从自己一家人开始的,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家。
进门儿磕头,再喊一声:过年好啊!
当然,现在都不磕头了,就是问候一声。
接下来是堂叔伯家的长辈。
男丁们最后在我爷爷家聚齐,出发,浩浩荡荡去上坟:给逝去的亲人们拜年。
结束这个仪式,就各自散开,去村里的同学,好友家串门拜年。
整个上午,村里热闹的很,都穿着新衣服,说笑着,走走停停,见到面熟的就上去互道新年好。
一直到午饭前后,渐渐安静下来。
这个年就过去了大半了。
从初二开始,去村外的表亲家拜年,断断续续,初六,初七时候,亲戚多的人家也基本走亲结束了。
今年,年假多,早回来了几天。
村里人口渐稀,好多都搬到了镇上的楼房。
我家也是上了楼。
整个村子见不到几个娃娃乱跑,也听不到啥鞭炮声。
回想小时候的热闹劲儿,有些失落。
三十早晨,小侄子早早的跑到我儿子床头,挠痒拽着被子,把懒觉的哥哥拽起来。
我简单弄了几个菜,算是团年了。
时代变迁,亲人间的爱,永远不会淡。
多尝尝安静的年也是个好事儿吧。
道是:人间清欢最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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