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暑假的时候陪我父亲聊了一下过去
他从十几岁就出来学医,先跟中医(我外公)学,然后省城有个医生下放到我们那里,就带了几个徒弟,包括我爸爸,因为诚实肯干,那个医生对我爸爸很看重,去哪里看病都带着他。
然后省城的医学院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指标到了大队,大队干部就要那个下放的医生推荐一个人,那个医生就推荐了我爸爸。
我爸爸自己来到县城,各个大学招生的人在县城接,贴着各种布告,说去哪个学校的在哪里集合,我爸爸就被接到省城去上医学院,上了一年左右,医学院又搬迁出省城,正好搬到我们县城,我父亲又在那里上了两年学,然后毕业。
毕业了到县卫生局,卫生局的人说当时的政策是可以分配,也可以不分配,看各个卫生院的需要,结果我爸爸就没有分配,回到村里做村医(赤脚医生)。我爸爸当然很不服气,因为第二年,两个医专的毕业生回来,都被分配到乡卫生院。
我爸在村里当村医,遇到分田到户,生产队也解散了,就不专门做医生了,一边种田,一边看病,家里有一个房间,专门当医务室用。
大概是88年,乡村卫生院缺人,搞大招工,又把我爸招进去了,我爸原来读的工农兵大学,被认定为大专学历。这时候,离他当年大学毕业,已经过去了15年。
现在我爸已经退休十多年了,和我聊起过去,感慨万千,说人生的命运,真是说不清楚。
不过这是关于他个人的经历,我从中感觉当时那个年代,第一,知识分子下放农村并不是迫害,对农民是有帮助的,大队干部对这些下放的知识分子也是相当的尊重。第二,读工农兵大学可能有走关系的,但是也有很公平的,我父亲可以说没有任何背景。第三,那时候人治的痕迹确实很重,包不包分配,其实就是当时的革委会说了算。
【 在 guo14guo37 的大作中提到: 】
: 我父亲70多,和共和国同龄吧
: 1.首先我们村很穷,根本没啥地主,最多的也就是几十亩地,但划成富农,历次晕动都会拉出来屁兜,大家乡里乡亲一个姓而且地主那边本家人不少,也就象征性批一下(俺爹说地主日子过得也不好,一个鸡蛋吃三顿)
: 2.我们那地方属于大野泽腹地,十年8涝,收成很不好,我老爷爷就是在爷爷不到一岁那年,地里高粱只能见个婴的时候出门,从此下落不明,后来在60年代末开始挖河,一个男劳力一铁锨头宽,干了有两年,排灌站上写着“农业学大宅,1972”,这个排灌站我小时候还有十几间房子和机器,现在基本上被拆的残垣断壁,只有那个站坑还在发挥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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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genetics FROM 112.86.229.*
FROM 112.86.2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