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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 zhangtai 的大作中提到: 】
deepseek续写
第六百九十八章 红裳舍身救情郎
泪水模糊了视线，楚红裳却顾不上擦拭，她死死盯着齐休后颈那处泛青的尸斑，脑海里一片空白。
尸变，那是修士陨落后肉身腐朽、魂魄消散，却又被某些阴邪之气侵染，才会发生的诡异转变。一旦完成，生者将化作无知无识的尸鬼，只余嗜血本能，再无大道可期。
可齐休明明还活着！
他的心跳、脉搏、灵力运转，一切都还正常，为何会出现尸斑？
“不对……”
楚红裳强压下心头的惊惶，重新审视那处异样。她毕竟是活了上千年的元婴修士，短暂的慌乱过后，理智逐渐回归。
她再次探出神识，细细感知那处尸斑的气息。
果然，那不是普通的尸变征兆，而是一种……封印？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种标记。
她想起了当年在外海时，齐休曾对自己提及过的那些隐秘——关于契约鬼，关于灵魂契约的反噬，关于那些他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难道……”她喃喃自语，“是那东西在作祟？”
思虑及此，她再不犹豫，双掌重新抵住齐休后心，催动本源不灭之力，沿着经脉往那处尸斑所在涌去。
“嗡——”
齐休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处尸斑竟开始扩散，青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很快就覆盖了他整个后颈，甚至开始往背上延伸。
楚红裳咬牙坚持，继续输送灵力。
她知道，自己正在触碰某种极为禁忌的存在，稍有不慎，不但救不了齐休，连自己都可能搭进去。
但她别无选择。
“敬天法祖，制礼作乐……”
此时齐休的识海之中，天理门修士已祭出先圣孔丘之像，那幅画像同样自燃，化作浩然正气，浩浩汤汤向四面八方铺展而去。
第四条天地法则，正在降临。
齐休贪婪地观察着这一切，浑然不觉外界正在发生什么。
公正之鬼立于他身后，眼眶中的鬼火闪烁不定，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小友……”他突然开口，语调中竟透出一丝急切，“外面有人在强行唤醒你，你若再不回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齐休闻言一愣，旋即苦笑：“前辈肯放我走？”
“不是我放不放你，而是你自己想不想走。”公正之鬼答，“你若真心不愿接我衣钵，我强留你在此，又有何益？”
“那前辈为何还要困我这么久？”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此界真正的根源。”公正之鬼指向那仍在燃烧的先圣孔丘之像，“这些天地法则，才是你修行的根本。你走的全知现在大道，若不能通晓此界开辟以来的所有法则演变，又怎能称得上‘全知’二字？”
齐休默然。
公正之鬼又说：“我本意是想让你看完八条法则的完整演绎，再让你自行选择。但现在看来，外面那人似乎等不得了。”
“红裳……”齐休心头一暖，他知道，一定是楚红裳在拼命救自己。
“去吧。”公正之鬼一挥白骨巨掌，“你若能活下来，日后还有机会再见。若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齐休已经明白了。
“谢前辈成全！”
齐休郑重一礼，然后闭目凝神，催动明己心、五感剥夺等天赋，全力挣脱这方幻境。
这一次，他没有抗拒，而是顺着那股从外界传来的召唤之力，主动迎了上去。
“轰！”
识海中天旋地转，所有画面如泡沫般破碎，齐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急速下坠，仿佛要坠入无尽深渊。
但他没有恐惧，因为他能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正在下方等着接住自己。
“红裳……”
他轻声呼唤，然后猛地睁开眼睛。
“齐休！”
楚红裳的惊呼声传入耳中，齐休看到那张娇憨绝美的脸庞就在眼前，泪痕未干，却已露出狂喜之色。
“你……你醒了！”
她一把将他搂进怀中，抱得那样紧，仿佛要把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红裳……”齐休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过了好一会儿，楚红裳才松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确认他确实清醒了，这才破涕为笑：“你这个废物！害我担心死了！”
“嘿嘿……”齐休讪讪一笑，习惯性地伸手去捋胡须，却摸了个空，“我的胡子呢？”
“被我扯了！”楚红裳理直气壮地答。
“……”齐休无语，又摸了摸光溜溜的下巴，叹了口气，“那可是我蓄了上百年的……”
“蓄什么蓄！难看死了！”楚红裳打断他，又板起脸问，“你后颈那处尸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契约鬼搞的鬼？”
“尸斑？”齐休一愣，伸手去摸后颈，果然摸到一处冰凉的地方，“我也不知道……”
他回忆起在幻境中的经历，将公正之鬼所说的一切，以及自己看到的开天辟地、上八门降临、四条天地法则演绎等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楚红裳。
楚红裳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些都是真的？”
“我也不确定。”齐休摇头，“但我觉得，至少有七八分可信。”
“那……那契约鬼真的要你接他衣钵？”
“嗯。”齐休点头，“但我拒绝了。”
“拒绝得好！”楚红裳冷哼一声，“那种鬼修之路，走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你若真成了那什么公正之鬼，我……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也红了起来。
齐休心头一热，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哼！谁要你离开！”楚红裳抽回手，别过脸去，“我只是……只是不想看你堕入邪道罢了！”
“是是是，红裳老祖教训得是。”齐休陪笑。
两人正说笑，门外传来楚神通的声音：“红裳？齐休？你们……没事吧？”
“进来吧。”楚红裳恢复了一贯的高傲姿态，端坐于榻前。
楚神通、楚青玉、楚佐笙三人鱼贯而入，看到齐休果然醒了，都是大喜过望。
“齐休！你可算醒了！”楚神通激动得热泪盈眶，“这段时间可把我们急坏了！”
“让老祖担心了。”齐休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楚神通按住。
“别动别动，你刚醒，好好歇着。”楚神通转头对楚红裳说，“红裳，你是怎么把他救醒的？那黑风谷的方子……”
“没用那东西。”楚红裳打断他，“我用的是自己的法子。”
“什么法子？”楚神通追问。
“不关你事。”楚红裳不肯细说，只是挥了挥手，“好了，他刚醒，需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吧。”
“这……”楚神通还想说什么，却被楚青玉拉了拉袖子，只好作罢，“那好吧，齐休你好好养伤，我们晚些再来看你。”
三人退出静室，门重新关上。
楚红裳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齐休，“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想……”齐休沉吟片刻，“先回楚秦门看看。”
“不行！”楚红裳断然拒绝，“你现在这样回去，不是送死吗？司空宙正到处抓你们楚秦的金丹呢！”
“可顾叹他们还被关在碧湖宫……”齐休面露忧色，“我不能见死不救。”
“你救得了吗？”楚红裳反问，“就凭你一个金丹后期，能闯进白山派的大阵救人？”
齐休语塞。
他知道，楚红裳说得对，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回去不但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那……那我该怎么办？”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等。”楚红裳答，“等大周书院那边有结果，等齐云这边有决断。在此之前，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这儿好好养伤，好好修行。”
“可……”
“没有可是！”楚红裳打断他，“你若想救顾叹他们，就得先把自己的实力提上去。你若能结婴成功，到时至少有一战之力。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齐休沉默了。
他知道，楚红裳说的是对的。
“好。”他终于点头，“我听你的。”
“这才对嘛。”楚红裳展颜一笑，“你放心，顾叹他们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司空宙虽然可恶，但还不至于滥杀无辜。而且，有楚无影在山上，多少也能照应一二。”
“无影……”提起这个名字，齐休心头又是一痛，“他……他还在白山？”
“嗯。”楚红裳点头，“他被白山之主拘上山后，就一直没下来过。不过听说，他在山上过得还不错，至少性命无忧。”
“那就好……”齐休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齐休毕竟刚醒，精神不济，很快就沉沉睡去。
楚红裳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她轻轻抚上他后颈那处尸斑，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诡异气息，眉头微蹙。
“契约鬼……公正之鬼……”她喃喃自语，“你到底想要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静室中，只有齐休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阵法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嗡鸣。
第六百九十九章 碧湖宫底定风波
碧湖宫，地底牢室。
顾叹盘膝坐在一间狭小的石室中，闭目打坐，神色平静。
自被关进这里，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月。这一个月里，除了每天有人送来清水和辟谷丹，便再无人来打扰他。
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也不知道楚秦门的其他人怎么样了。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这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掌门师兄……”他喃喃自语，“你若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楚秦门渡过此劫啊……”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叹睁开眼睛，看到司空寿站在铁栏之外，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司空掌门。”顾叹起身，抱拳一礼，“可是有什么消息了？”
“嗯。”司空寿点点头，挥手打开牢门，“顾掌门，请跟我来。”
顾叹心中疑惑，但还是跟着他走出了牢室。
沿着幽暗的甬道一路前行，经过一间间关押楚秦修士的石室，顾叹看到展剑锋、宋仲谦等人也都被放了出来，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顾掌门！”看到顾叹，展剑锋等人立刻围了上来，“您没事吧？”
“我没事。”顾叹摇摇头，“你们呢？”
“我们也没事。”展剑锋答，“只是……只是多罗森师叔的伤还没好利索，法引禅师也还在静养。”
“嗯。”顾叹点头，又问司空寿，“司空掌门，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
“去大殿。”司空寿答，“圣尊有谕，要见你们。”
圣尊要见我们？
顾叹心头一凛，与展剑锋等人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
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司空寿，一路登上碧湖宫大殿。
大殿之中，白山诸家的主事之人已经到齐。何欢宗中行隽、青丹门韩平、幻剑门门主、灵木盟博林城主、厚土盟盟主、锐金盟盟主、白山剑派掌门……甚至连离火盟的古铁生也在。
而高台之上，司空宙法相端坐，神色肃穆。
在司空宙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白袍的元婴修士，正是那位曾在九星坊前出手的剑修桓成。
“顾叹。”司空宙开口，声音冰冷，“你可知罪？”
“晚辈知罪。”顾叹跪倒在地，“晚辈不该临阵变阵，坏了圣尊大事。”
“哼！你倒是会避重就轻。”司空宙冷笑，“我问你，你楚秦门与齐云派暗中勾结之事，你认是不认？”
“晚辈不认。”顾叹抬起头，直视司空宙，“晚辈与齐云派并无勾结，当日变阵，只是见本门弟子死伤惨重，实在无力继续支撑，才不得已而为之。若老祖不信，晚辈愿以灵魂起誓。”
“灵魂起誓？”司空宙嗤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儿？你楚秦门出身齐云，与南楚、齐云楚家关系千丝万缕，这是世人皆知之事。你说没有勾结，谁信？”
“老祖明鉴。”顾叹不卑不亢，“晚辈出身外海散修，拜入楚秦门下不过百余年，对齐云派并无太多感情。当日所为，纯粹是为了保全本门弟子性命。若老祖因此要治晚辈的罪，晚辈无话可说。但若要说晚辈与齐云派勾结，晚辈万万不能认。”
“你……”司空宙大怒，正欲发作，却被身旁的桓成拦住。
“师兄息怒。”桓成低声劝道，“此人说的是实情，他确实出身外海散修，与齐云派关系不深。而且，当日楚秦门虽然变阵，但并未倒戈相向，只是撤回了原先的阵法而已。若真要治他的罪，恐怕难以服众。”
司空宙沉吟片刻，终于压下怒火，“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依我之见，不如先将他关押起来，等圣尊那边有了决断，再行处置。”桓成答，“至于楚秦门的其他人，既然没有参与变阵，不如先放他们回去。毕竟，楚秦门还有数千修士在楚恩城，若将他们逼急了，反倒不美。”
“嗯……”司空宙点点头，“也罢，就依你所言。”
他转头看向顾叹，“顾叹，本座念你初犯，且确实事出有因，暂不治你的罪。但你身为楚秦代掌门，临阵违命，不能不罚。从今日起，你便留在这碧湖宫中，不得外出。至于楚秦门的其他人，本座可以放他们回去，但必须留下储物袋等身外之物，以示惩戒。”
“谢老祖开恩！”顾叹叩首。
“谢老祖开恩！”展剑锋等人也跪倒在地。
“好了，都下去吧。”司空宙挥了挥手，“顾叹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展剑锋等人看向顾叹，顾叹冲他们点了点头，“去吧，回楚恩城后，告诉十四和甫亭，让他们务必守住山门，等我回来。”
“是！”展剑锋咬牙答应，然后带着众人退出了大殿。
大殿中只剩下司空宙、桓成、司空寿和顾叹四人。
“顾叹。”司空宙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单独留下你吗？”
“晚辈不知。”顾叹摇头。
“因为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司空宙说，“一件关系到白山派生死存亡的大事。”
“请老祖明示。”
“我要你帮我联络齐云派，探听他们的虚实。”司空宙答，“尤其是关于大周书院那边，他们到底打算怎么处置我白山派。”
“这……”顾叹面露难色，“晚辈与齐云派并无深交，恐怕难以胜任。”
“不必过谦。”司空宙摆手，“你楚秦门与南楚、齐云楚家的关系，本座是知道的。而且，你妻子明真如今就在南楚门中，你若愿意，完全可以借她之口，传递消息。”
顾叹沉默。
他知道，司空宙这是要自己当双面间谍，既为白山派效力，又暗中与齐云派勾结。
这是一条不归路。
若答应，日后无论哪边获胜，自己都难逃一死。
若不答应……
他抬头看了眼司空宙冰冷的目光，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
“晚辈……遵命。”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好！”司空宙大喜，“识时务者为俊杰！顾掌门放心，只要你好好为本座办事，本座绝不会亏待你。待此事了结，本座不但会还你自由，还会向圣尊举荐，让你楚秦门成为白山派的核心宗门之一。”
“谢老祖栽培。”顾叹再次叩首，心中却是一片冰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已经彻底卷入了白山派与齐云派、大周书院之间的漩涡，再也无法脱身了。
“好了，你下去吧。”司空宙挥了挥手，“司空寿，带顾掌门去他的新住处，好生安置。”
“是。”司空寿领命，带着顾叹离开了大殿。
两人走后，桓成看向司空宙，“师兄，你真相信他？”
“信不信不重要。”司空宙冷笑，“重要的是，他有用。只要他还有用，我们就留着他。等他没有用了……”
他没有说下去，但桓成已经明白了。
“师兄高明。”桓成拱手。
“高明谈不上，只是无奈罢了。”司空宙叹了口气，“圣尊那边，情况如何？”
“不太好。”桓成摇头，“刑铣那一尺，伤到了圣尊的本源。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恐怕要修养很长一段时间。而且，青莲剑宗、天理门、南林寺那边，也开始对我们疏远了。”
“哼！墙头草！”司空宙冷哼，“当初需要我们的时候，一个个上赶着来巴结。现在见我们吃了亏，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也很正常。”桓成苦笑，“毕竟，我们只是他们用来牵制齐云派的棋子。现在棋局已变，他们自然要重新评估我们的价值。”
“那依你之见，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桓成答，“等大周书院那边的结果。如果归儒派能借此事扳倒归古派，彻底掌控书院大权，那我们还有翻盘的机会。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司空宙已经明白了。
“否则，我们就只能低头认输，向齐云派求和了。”司空宙接过话头，语气中满是苦涩。
“师兄不必太过悲观。”桓成安慰道，“齐云派那边，天地峰座主闭死关，南宫木渡天劫，田尝、陈悫、刑铣虽然厉害，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我们操作得当，未必没有机会。”
“但愿如此吧。”司空宙叹了口气，“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去安排一下，把那些金丹散修的尸身都处理掉，别留下什么把柄。”
“是。”桓成领命而去。
大殿中只剩下司空宙一人。
他呆呆地望着殿外的天空，久久无言。
“贾长庚啊贾长庚……”他喃喃自语，“你到底要把白山派带向何方？”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天边的白云，悠悠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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