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化论是生物发展规律,但不一定适合文艺领域。比如诗歌,它通常随着时代而变化
,一个阶段一种形式,应时而生,并非是从初级阶段向高级阶段的“进化”,好象后者总
是前者的高级阶段似的。比如我们不能说西汉大赋是继承楚辞,是楚辞的进化。大赋是汉
代为了适应武帝好大喜功的政治需要而产生,与楚辞没有太大关系。五言诗也不是四言诗
的进化,而是直接来自民歌,是另一个体系。开始不上大雅之堂,直到建安时期才入雅室
。七言诗也不是五言诗的简单“进化”。同样,词也不是诗的进化而被称作“诗余”,并
非“词何以名诗余?诗亡然后词作,故曰余也。”(明 俞彦《爱园词话》)而是一种新
的诗歌形式。它与当时市民文化的繁荣关系十分密切,直接来自当时民间艺人的歌词,是
一个诗歌新时代,或者说是一场革新。
词开始的时侯是唱出来的,所以叫“曲子词”,必须依声填,音乐的五音和节奏是它
平仄韵脚的依据。但既然词的音乐早已失传,我们现在再追求词的格律“依句填词”就如
“刻舟求剑”,已失去意义。宋末沈义父在《乐府指迷》曾指出:“音律欲其协,不协则
成长短之诗”。但既然现在已没有音乐的“束缚”,可长可短,何必非要作茧自缚呢?不
如扔掉格律按需自由长短岂不更佳?何必跟在古人后面莫名其妙地亦步亦趋?也就是说,
词格早已是一具僵尸,硬填已失去了它真正意义。现代长短句应该“砸碎锁链”自由发挥
方佳。否则未免僵化笨拙可笑。
此外,既然是填词,今人就应该用现代汉语,平仄和押韵也应以现代汉语为标准,使
之“一耳聪然”,而不该刻舟求剑死扣已十分模糊过时的古音。押韵也应更宽,使赋诗作
词变得更方便。其实唐宋人也并非死扣古人标准,唐诗宋词语言早已与时俱进,与《诗经
》相比相差已很远。奇怪的是,思想僵化、顽固的倒是现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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