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溜着墙根往家里走,一路走一路哭,到家的时候两只眼睛跟灯泡似的又红由肿。
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正在家等分回来的吃的,一看我妈这架势,就知道出事了,全都不敢吭
气了,只有我五哥赵跃进傻乎乎的冲过去问:“妈,吃的呢?”我妈暗提真气,一掌拍在
赵跃进的后脑勺上,当即把赵跃进给拍趴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全家人都小心翼翼,尽量跟我妈保持距离,更不敢乱说乱动,这时候
招惹我妈纯属找死,赵跃进的例子就在那放着呢,被我妈拍翻在地脑门上磕了一个亮闪闪
的大包,成天在那龇牙咧嘴的哼哼,警示着所有的人。我妈更是心神不定坐立不安,想去
厂里看看我爹,谢主任明确指示了,在家等通知,再说赵姨妈干了这种丢人事,杀了他的
心都有,还看呢。
这时候的中国已经掀起了一阵狂暴的红色风暴,全国各地开始对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的
当权派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大批斗,聂元梓,蒯大富,一个个闪着金光的名字成了红小将们
新的偶像,革命小将们左手红宝书,右手武装带开始向一切反党反社会主义集团开火,各
个地方开始夺权,把党政一把手纷纷撂倒,批斗大会一个接一个,很快由文斗进化为武斗
,“坐飞机,阴阳头,开水洗澡,扫堂腿”等等,我相信这些名词对很多人来说并不陌生
。从报纸和广播中传来的一个又一个的消息,使我妈越发忧心忡忡,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
。
--
FROM 211.99.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