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老爹的感染控制的差不多了。
把父母留在这边。
我和媳妇和娃一起回了一趟老家。
难得遇到一个暖和的春节。
尽管小娃吵着说:
爸爸,老家好冷啊,我们住酒店吧。
我还是坚持着如愿住进了老家的房子里。
开了电暖,我觉得还行。
小娃却更是抱着暖水袋
亲切地称呼它是自己的暖水宝宝
在村里,我家有两处院子,
最老的那个院子很少回去看。
这次带着小娃,打开生锈的门锁,
逛了一下。
院子里干草丛生,记忆中的梧桐树没有了。
零散种着几颗苹果树。
干枯的树枝上挂着干枯的藤蔓。
北面一排正房。
以前我和爷爷奶奶睡西屋,
爸爸妈妈睡东屋。
西屋的木门已经朽掉半扇,
我寻了把镰刀,
砍掉爬上门口的杂滕,进屋。
跟小娃说,
看这就是爸爸小时候睡觉的地方,
抬头却发现土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拆掉了。
屋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小时候的记忆一下子都消失了。
村里晚上也有了路灯,
不再像以前那样黑漆漆一片。
于是每天晚上带着小娃
跑到麦地里去看猎户座,
也顺便看了挂在东北方向的北斗星。
每天早上,
小娃都被一只大公鸡打鸣声叫醒。
于是她吵着去看公鸡。
我顺着声音找了半天,
也没有确定这只鸡到底在谁家,于是作罢。
返程的时候,在村口见到了生民。
生民年轻的时候和我老爹说得来。
我和他的儿子小学同班,
不过这些年却很少见到他儿子。
生民也老了,耳朵不太好用了。
便大声同他聊了几句,
告诉他我老爹没有回来,我们准备返程了。
回到家,老爷子担心抗生素影响肝肾功能。
第二天照例验了血、顺便拍了核磁。
当时手术的主治医生还没有上班。
他们团队的小医生帮忙给看了下,
觉得有所好转。
听他的建议,又找了感染科。
这边感染科的医生觉得抗生素还是不敢停。
老爷子一下子变得心情低落了起来。
我觉得还是要去一趟协和。
真是运气好,
截止日期前一天居然候补到了门诊号。
医生喊号让我进去的时候是有些诧异的,
她可能觉得
我不像是挂号条上那位七十多岁的患者
等我说完来意
她一下子想起来了去年我找过她
医生仔细听完我这半年的描述
帮我看了核磁影像
很自信跟我说抗生素可以停了
我哆哆嗦嗦跟她表示自己还是有些担忧
于是医生的病例上就有了一句
“患者家属如有所顾虑,
可以继续服用两个月,之后停”
等我到家给老爹看了这句话
并且再三跟他保证
这个“继续”是患者家属的意思
不是医生的意见之后
他终于好像开心了一点
于是我接着劝他
等再过些天
身体好些了要不要去帝都逛一逛?
老爷子依旧表示不感兴趣
然后,
我提起了从老家回来的时候见到了生民
生民的老婆叫果果
母亲趁机说
生民年轻时娶果果的时候
曾经许诺说带果果去北京的
现在一转眼生民都八十多岁了
给果果的承诺到现在都没有兑现
我跟话说
现在动车也就两三个小时就到了啊
母亲叹道:
都八十多了,没有心气儿了
人这一辈子
转眼就要过完了啊........
--发自 ismth(丝滑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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