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p]1941年8月的一天,郑需凡从沂蒙山马牧池老百姓口中听到一个伪村长的劣迹,人们谈起他,无不咬牙切齿,都说这个村子死的人太多,伪村长贼坏,给日本人干这个干那个。郑需凡经过好几天的反复调查,证实了。他就在晚上混进村里头去,找到伪村长,说是有事,就让他跟自己出来了。
1938年,16岁的山东少年郑需凡参加了八路军。第二年,他加入了共产党。第三年,他成为山东纵队政治部锄奸部组长。第四年,日寇在鲁中地区大“扫荡”,突然包围了马牧池的村子,鬼子杀八路军伤兵,杀老百姓,杀了人不让埋,而要把尸体吊起来,叫大家看,叫嚣"谁敢反对皇军就是这个下场"。
郑需凡有时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青帮分子,学黑话、喝酒、赌钱,常常与汉奸和青帮头子混在一起;有时又换套比较时髦的便衣,骑辆那个年代挺洋气的自行车,腰间手枪故意露在外面,大摇大摆就进城了。他不用理睬城门的哨兵,理睬他就牛了,没完没了地盘问你。进城见到鬼子,有时往前凑凑,反倒会更安全。郑需凡的黑道代号为“彪”,虎字三撇就是彪。其他人的代号是龙、虎、豹等。当时如果杀了坏人,贴上代号,就知道是谁杀的。他们不能待在同一个地方,互相都找不着,就靠这个传递信息。
郑需凡押着伪村长来到村外,心里盘算着该如何处理地。他看到不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正好遇到武工队。凑一块儿,武工队说他们也想来抓这个人,说这人太坏了。
武工队决定处决伪村长,但枪毙他,会暴露目标,一打枪, 日本鬼子都上来了。最后决定拿刀砍。武工队当中的一个人就对郑需凡讲:“你是锄奸部的, 会杀人,你来杀。"就给郑需凡一把刀。
武工队的人不知道,郑需凡此前还从来没有杀过人。郑需凡倒是看过杀人,但他自己真没亲自杀过人。
郑需凡硬着头皮接受了任务,却下不了手。他一面往山上走,一面在心里数落伪村长的罪状,想他干的坏事,鼓励自己横下一条心。郑需凡怕倒不怕,但总觉得他也是个人啊,拿刀杀还真不行。虽然非常恨他,觉得他该杀,但是怎么就是下不了手!”
这样子,郑需凡手里握着刀,迟迟无法动手。武工队的人急了,有人过来告诉郑需凡, 踢倒这个汉奸,看他挺脖子就拿刀砍。郑需凡练过武术,刀法还不错,但惑觉这时候怎么那么不中用!一刀欧到他背上,他哇哇叫。郑需凡只好抬脚踢他,他跪下了。
武工队几个人看着郑需凡说:"还以为你们锄奸部的会杀人,你怎么这样杀法?”
郑需凡心硬起来,伪村长到底还是被他砍死了,尸体上被贴了张纸,上面有个“彪”字。郑需凡体会到手刃汉奸的感觉,也体会到杀手肩上担子的沉重。接下来一年多里,又有6个汉奸特务纷纷毙命在他的刀枪之下。
1942年,与郑需凡同龄的山东青年张晋,从河北邢台“抗大”毕业。在一次日寇扫荡突围战中,他的右手臂关节被打断,左胸和左肺受伤,他亲眼目睹两名战友被日本兵用石头砸死,自己也被鬼子砸伤了头部,奄奄一息。 死里逃生的张晋,康复后任工兵连长,活动于河北省武安县。
武安县有个山口叫南大社,过了南大社以后,路上有敌人的坐探,名字叫宋白妮,她只有二十来岁。她既和八路军的一个姓朱的侦察班长有乱七八糟的关系,又和东边苏村的伪军也勾勾搭搭,是这么一个破货。八路军的人,从根据地向敌占区去的、从敌占区向根据地去的过往人员,她一发现就报告给敌人。她有她的一套联络信号,用手电筒,晚上联络。张晋等人要想回到“敌战区’,这个人必须除掉。
对于干掉站在敌人阵营的这个年轻女人,张晋很迟疑,但他说服自己要果断。死在她手里的同志不是一个两个,她虽不是直接杀人,但她报告给敌人,就把我们的人逮捕起来了,有的杀了,有的关了,所以这人比公开的敌人更可恶,更可恨,危害更大。
张晋下了决心,一到南大社, 先进到她家把她抓出来,带到村边。村南有个干涸的河沟,在那地方用刺刀刺死她的,因为四面都是敌人,他不敢开枪。此后,独臂八路张晋带领武工队到敌后开展锄奸、拔据点等工作,战绩卓著。
建国后,郑需凡先后任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0军侦察处处长、西藏军区副司令员、军事科学院军制部副部长,现年99岁。张晋任职于河北地区,于2012年7月去世,享年9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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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抗战老兵周乾宝回忆在太行山战斗的岁月】
“行唐南龙岗的那次战斗太激烈太残酷了,我想说一下晋察冀军区的冀中十八团。十八团是专门挑选了一些人组成的。这个团,据说战士大部分都是各个部队的战斗英雄,打仗都很勇敢很有成绩的。再一个,这些战士大部分都是班长、副班长,甚至有的战士还是副排长。”
“我们那个一排,排长都是原来的连长、副连长。就是说我们这个部队很强。专门组织了这么个部队,专门对付日军的,一般的伪军他不打。这个部队装备很强,他的武器都是日本的,全是日式装备。日军有什么我们就有什么。”
“我们这个十八团,在保定以北打了好长时间的仗。这个部队已经很疲劳了,就在河北行店县南龙岗一带休整。敌人也组织了这么个部队,和我们这个部队相当。敌人这个部队就想消灭我们这个十八团。”
“敌人要消灭我们这个部队,当时我们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后来怎么得到消息的呢?就是当地一个老头,清晨一大早背着粪筐去拾粪。他走到不远的地方,听到“呼呼”的声音,像是刮风。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感觉很怪。”
“这个敌占区的农民都有一些经验,他一听到奇怪的声音,就警惕起来了。他向路西去察看,一看,好家伙,敌人很多呀,他们走路的声音听着像是刮风。他返回去就报告给了我们这个部队。我们这个部队立即就进入阵地,进入村边挖的那个掩体,准备战斗。”
“战斗很快就打响了,机关枪打成了一片。日军部队的射击技术高超得很。我们牺牲了不少战士,在观察敌人的时候,牺牲的战士都是被打中头部。他们的射击技术比较高吧!一般比我们都高,武器也好。当时我们的部队射击也很好,只要看见敌人站起来,我能够打到你的地方大部分都能够打得准。”
“南龙岗向西南走,有个村子叫北桥。南龙岗到北桥之间有条沟,这条沟能通铁轮车,农村用的那个铁轮车。全国走铁轮车的那个与马路沟道是一般宽的,这是在秦始皇的时候定的。日本人在平地上没有地方去藏,一着急呀,结果都跳到那个沟里去了。我们部队呢,有的在房上,正好冲着那个沟扫射。”
“日本人在那个沟里边被打得呀,死人几乎都填满了一条沟,把那个沟真的都填得差不多了。过去我们晚上经常走那个地方,可是这个战斗以后呢心里有点不舒服,就不走那个地方而走别的地方了。”
“这个战斗打得太残酷了。我们自己牺牲了300多人,这300多个战士都被埋在了当地的一个小山坡上,现在他们的坟墓还在。我1991年到北京去,路过那个地方,我儿子开车就是走的南龙岗那里。”
“我站到一个比较高的地方,一般的不是三鞠躬嘛,我给我们这些牺牲了的老战友们鞠了五个躬。当时跟着我的人都挺严肃,这老头怎么一下子鞠了五个躬呀,我当时说了几句话,我自言自语地在那说,革命的烈士们,中国人民永远不会忘了你们,我就可以作证,英勇的烈士们,在这里安眠吧。我就说了这几句话。”
“那次战斗呀,打得太激烈太残酷了。我们把日本人全部打死了,大概有700人左右吧,光给敌人送这个尸体就送了三四天,拿车拉。就是把日本人的尸体送到日军驻的两个炮楼上。这个村子的南边,封锁沟上有两个日本人的炮楼,就送到那个地方去。”
“龙岗村离那里大概也就是两三公里路的样子。炮楼有日本人站岗。我们给他们把尸体送过去,把尸体从车上抬下来,日本人还向我们的农民鞠个躬。有的农民呢,拉着一车死人到那后,就上去几个人抬下来,把尸体累放到地上了,日本人就很不满意。怎么不满意呢?日本人长哼一声,哼——就是这样的。这是我们后来听他们说的。”
“这个南龙岗战斗呀,打得也是挺有名的,在我们那个地区传得也是很多。我只是参加了这个战斗的一个尾巴。怎么参加了一个尾巴呢?当时我们离那个地方有二三十公里路呢,当时听见那个地方枪炮声响,就报告了我们部队首长。”
“部队马上就派我们这个连去了。我们这个连一边走一边跑,快也走,慢也走,一刻也不停。我们的衣服都湿了,背包也都湿了。当时我们这个连还有三四个战士负了伤。怎么负了伤呢?那是遇上了日本人。后来呢,我们参加了战斗,把敌人都消灭了。”
“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呀,反正就是这次战斗结束以后,十八团就开追悼会,团长、政治委员讲话时都哭了,这眼泪呀都哗啦哗啦地流到胸口了。”
周乾宝,1920年生,抗大学员,抗战期间历任晋察冀军区教务团排长,连长,营长,离休前任宁夏回族自治区重工业厅财务处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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