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写的高考作文。你怎么看?
### 致我们终将成为的老登
坦白说,我第一次把“老登”这个词骂出口,是在一个刺眼的夏日午后。
当时我正急着赶去见一个自以为很重要的人,而前面的斑马线上,一个骑着破旧电动车的老大爷正以0.5马赫的速度缓慢蠕动。他在路中间犹疑了三秒,这三秒足够让我脑海里排演出一百种错过约会的悲剧。于是,我猛按喇叭,一句“老登,能不能快点”在车窗玻璃上撞出了年轻人的傲慢。
那个时候,我对“老登”这个词爱不释手。在我们这代伴随互联网和5G长大的青年看来,这简直是一个堪称完美的词汇:短促、响亮、带着点不顾死活的幽默感和天然的年龄优越感。
我们把它贴在超市里排队抢鸡蛋的大妈脑门上,贴在家庭聚会上逼问你工资单的二舅背上,贴在一切对智能手机感到手足无措的迟暮者身上。那时的我觉得,时代就是一辆只有年轻人才配拿驾照的跑车。我们一脚油门踩到底,那些连车机蓝牙都连不上的长辈,统统应该被塞进后备箱里,最好连呼吸都不要出声。
毕竟,书上说“青年是常为新的”,对吧?我们觉得“新”就是正义,就是特权,就是可以理直气壮地嘲笑“旧”。
直到有一天,我这辆狂飙的跑车,在医院的自助挂号机前被迫踩了一脚急刹。
那天我排在队伍里,前面是一个标准的“老登”。他穿着一件款式停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夹克,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医保卡,在屏幕前僵立了足足两分钟。他试图用粗糙的手指去戳屏幕上的“人脸识别”,但机器毫无反应。队伍后面开始传来不耐烦的啧啧声,像极了我按下的喇叭。
他突然转过头,眼神里没有我想象中的顽固和倚老卖老,只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惊恐和茫然。他看着我,局促地问:“小伙子,它说我没建档,档……是个啥子东西?”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新闻联播里总在说,当前,“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以前我觉得这些宏大的词汇离我很远,但在那个老人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这种“变”的具象化。科技的狂飙突进折叠了时间,我们以为的“顽固不化”,其实只是他们在面对深不可测的数字鸿沟时,为了掩饰无力感而竖起的脆弱防备。
在这个扫码、刷脸、AI横行的时代里,他们不是什么作恶多端的“老登”,他们只是一群在飞速流转的赛博世界里,找不到自己坐标的异乡人。我们自诩为时代的弄潮儿,其实不过是掌握了话语权的数字暴君。
这种认知的转变,随着我步入社会,变得更加具有戏剧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互联网上的风向变了。身边的年轻人不再把“老登”当作攻击长辈的武器,反而开始疯狂向自己开炮。“早八老登”、“打工老登”、“健身房老登”……二十出头的我们,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戴上了这顶沧桑的帽子。
为什么?因为在这场前所未有的大变局里,时代这辆跑车开得太快了,连坐在驾驶座上的我们也开始晕车。
我们在算法的无情催促下送外卖,在OKR的重压下写周报,在35岁就被定义为“大龄”的职场里疯狂内卷。我们突然发现,即使你熟练掌握八门编程语言,即使你能一分钟打两百个字,面对庞大的社会机器,你依然会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原来,“老登”从来不是一个年龄的界限,而是一种宿命。它代表着被时间追赶、被生活磨砺、被时代慢慢边缘化的必然过程。当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摸着自己因为久坐而僵硬的颈椎,自嘲一句“哎,我是个老登了”的时候,我们其实是在向残酷的时间抛去一张辛酸的和解书。
我们终于在一声声自嘲中,完成了与父辈的跨频道共鸣。在资本和时代的履带面前,没有人能永远年轻,大家不过是排着队变老。
“青年是常为新的。”这句话我依然相信。但现在我理解的“新”,不再是换最新款的手机,不再是玩最潮的梗,更不是挥舞着新技术的镰刀去收割旧时代的落伍者。
真正的“常为新”,是一种跨越代际的包容。是知道自己跑得快,但愿意在时代的十字路口停下来,拉一把那些走得慢的人;是知道这个世界瞬息万变,但依然能在内心深处保留一块不变的、柔软的地方。
词语是时代的注脚,而我对“老登”这个词的理解变迁,大概就是我在这几年里最深刻的成长印记。
我希望有一天,当我老得连脑机接口都插不明白,在街头茫然无措时,路过的年轻人也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句“这老登”,然后走上前,温柔地对我说:“没关系,我教你。”
毕竟,放过老登,就是放过明天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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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改:ML232 FROM 123.1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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